劳动力成本奇高的德国和瑞士,如何留住了制造

发布者:熟溪印业

很多人将中国制造竞争力下跌归咎于劳动力成本走高。如果这个逻辑正确,那德国和瑞士这种劳动力成本奇高的国家早就不应该有大规模工业生产了,这两个国家劳动力成本比美国都高出20%到30%,但恰恰是他们在制造业的金字塔顶端游刃有余。

  高薪之下德国如何发展制造业

  多年前曾有位美国学者做过一个对比,发现当时中国工厂的工人薪资不足美国工人的1/20,同时生活成本是美国的一半。当美国工厂工人时薪23.32美元,另加雇主还要支付每小时8.47美元健康保险时,中国工人的时薪只有1.36美元,社保成本未知。

  以不足美国工人1/20的薪酬如何负担接近美国1/2的生活成本?这种严重的分配不均让中国工人薪酬上涨成为必然趋势。到2014年,中国劳动力成本已经和美国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在美国每花费1美元的劳动力成本,在中国也大概需要96美分。这还并没有考虑到物流成本。

  很多人将中国制造竞争力下跌归咎于劳动力成本走高。如果这个逻辑正确,那德国和瑞士这种劳动力成本奇高的国家早就不应该有大规模工业生产了,这两个国家劳动力成本比美国都高出20%到30%,但恰恰是他们在制造业的金字塔顶端游刃有余。

  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借助高度自动化和商业模式的改变,以后欧洲制造不仅会继续把控高端精密技术生产,还可能收复劳动密集型产业的部分江山。劳工价格本身对未来制造业而言,本身就已经不再是决胜要素。

  谁在反击中国制造?

  前段时间和一位中国企业家聊天,他在德国买了家高精机械企业,还在中国建了工厂,借力德国的技术和技师。私下里说到中国制造业的未来,他的观点是,中国很多工厂的自动化程度相当高,甚至已经实现“工业4.0”中的物联网概念。但他反问说,若是从机床开始质量就不行,即使实现了高度互联,产出的产品质量和性能能好得了么?说白了,“工业的母机”都不好,何谈下游?

  他说,以往中国制造讲究“短平快”,中国工厂买中国制造的便宜机床,5年回收设备投入并赚钱,设备报废直接更新。但这几年开始,越来越多的中国厂家愿意买德国的机床,虽然价钱可能贵几倍,但产品质量得到提升,而且从机床的使用寿命来计算单位成本投资,反倒更合算。

  成功的欧洲制造企业在反击中国制造时,主要靠的是产品品质和技术创新,还有一种不浮躁的心理。这种制造业的短板不仅体现在金字塔顶端。

  制造业商业模式不断创新,工业生产的高度自动化,以及高附加值服务,让各种类型的制造企业对廉价劳工的依赖都在减少。

  1995年~2005年10年间,英国190年历史的制鞋品牌Clarks关闭了所有在英国的工厂,生产基地全部转移至海外,用第三方工厂。当时这家企业声称将生产基地转移到远东是生存下去的唯一路径。

  一二十年前,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1949年由德熟溪创立的阿迪达斯品牌1993年就在德国关闭了最后一家工厂,彻底转向亚洲制造,尤其是中国和越南。

  还没到30年,自动化和机器人的技术进步已经让阿迪可以将产品线搬回德国,回归“德国制造”。

  阿迪达斯正在德国建一个4600平方米的“机器人工厂”,起名“速度工厂”(Speed factory),他们的技术合作方也是一家德国科技公司。这家工厂只有160名工人,明年却可以实现100万双鞋的年产能。他们很快将在美国建第二家机器人工厂,之后在欧洲各地还会陆续建成类似工厂。

  德国机器人鞋厂产出的阿迪运动鞋价格不会高于中国工厂。的确,阿迪达斯在亚洲的年产能3亿双鞋,相比而言目前德国工厂产量根本不足以取代亚洲的100万工人的手工,但也只是“暂时”不会取代而已。

  阿迪达斯的老对手耐克也走的类似的迁徙之路。二三十年前耐克鞋厂先是建在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之后转移到中国,很快就变成了泰国,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现在仅在印度尼西亚,耐克就有超过10万工人,工厂都在贫困偏远的地区,这些工人一周工作六天,只有大概21美元薪水。

  即使劳工廉价到如此地步,耐克也在尝试做机器人工厂。因为单纯拼劳工成本,是没有底线可言的。

  Zara改变的服装企业模式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院长Pedro Nueno之前说:一家优质的制造业企业,劳工成本应该只占约两成,其他的成本包括原材料,物流,科技等。在中国生产,劳工成本或许低些,但物流成本很高。这种长供应链生产模式已经不能适应当今很多产业的需求了,从时尚产业到汽车产业都是如此。